艇仔粥

        案发地点：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教学楼金匮教研室
        案发时间：2006年4月7日深夜
        材料来源（黑色）：新快报
        对话人（灰色）：艇仔粥、神秘专家

        刚刚考博、即将结婚、人缘极好的女博士生小赵，拥有众人羡慕不已的优异条件。可就是她，竟在前晚被人发现赤身裸体死在广州某中医药大学教学楼的书桌上。更加离奇的是，她背部被小火烧伤却无呼救挣扎，出事教研室亦门窗密闭，起火原因至今不明。
        聪慧、漂亮、人缘极好的女博士赵诗哲，拥有众人羡慕不已的优异条件。记者近日在采访中了解到，生前的她，身边有数名追求者。“她至少有3个男友。”诗哲的一位女友向记者透露，“但公开的那位，就是她读大学时的同学阿伟。”对于诗哲离死被害，很多师生怀疑是情杀，但这一说法未得到警方证实。

        艇仔粥（以下简称A）：记者写出来的东西就是这么自以为是，我一点都不觉得“背部被小火烧伤却无呼救挣扎”会比“赤身裸死”“更加离奇”。
        神秘专家（以下简称B）：是啊，死于放火之前，即使被焚尸，也肯定不会呼救挣扎。作案时，关紧门窗很正常，把门窗敞开才叫“离奇”呢。至于起火原因，不是失火就是放火，只需一把打火机，三岁小孩都会放火。
        A：小赵“拥有众人羡慕不已的优异条件”，理应不会自杀，会不会是有人嫉妒心发作，下此毒手？报道还披露，“她至少有3个男友”，这也使情杀的可能性大增。
        B：自杀还是他杀，尸检报告一出来，就会真相大白。至于作案动机也是多种多样的，嫉妒、情杀、兽欲、劫财、变态心理等都有可能，下面我们就来探讨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 昨日中午，记者回访时，十多名刑警正在三楼一办公室内商讨案情。随后，记者来到4楼亲眼目睹了事发的金匮教研室，发现现场比想象中复杂得多———不锈钢大铁门的门锁已经被撬走，钢门也被撬开一个大洞。从门外望去，房间间隔为3米×5米的矩形，两边的墙壁是10张带台面的整体书柜，桌面上还放有玻璃器皿和大量材料。屋子中央是一张4平方米大的会议桌，桌面中部右侧还有一大片烧焦的痕迹，会议桌正中间有一块人形的面积较为干净，可能小赵被发现时是平躺在桌面上的。会议桌周围还围有近20张靠背凳，门前的凳子上还摆有一堆被烧过的书籍。整个房间的物品均为易燃物，一旦凳子被点燃，拥有10个书柜和会议桌的小房间将成一片火海。而现场的状况表明，保安发现房内起火时，嫌疑人刚刚离开不久。

        A：我发现很多细节都是凶手故意制造的，比如说放火。放火应该是为了焚尸，但大火没有烧起来，只是“小火”，这么说，凶手失算了？
        B：放火并不一定就是为了焚尸，如果要焚尸，应该不会将小赵的衣物取走。
        A：对啊，衣物能起到很好的助燃作用。虽然“整个房间的物品均为易燃物”，但没有衣物助燃，焚尸绝非易事。如果不是为了焚尸，凶手干嘛要放火？滚滚浓烟会吸引保安的注意，尸体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？

        据参与救火的目击者称，事发现场非常诡异。屋内起火后，一股烧焦味不断从金匮教研室里传出，保安赶往扑火时，却发现该房铁门紧闭，拍门亦无人应答。当他们开门扑火时，立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：一名赤身裸体的女子趴在桌上一动不动，一团火苗在她身上跳动。“当时铁门已被锁死，所有门窗紧闭，连窗帘都没有拉开。离奇的是，女孩虽然全身赤裸，却只有背部和左臂被烧伤，密闭屋内不见死者衣物，就连桌上的书堆也只有几本书被焚毁。当时她的嘴角还有鲜血流出，把我们吓了一跳！”
        据现场调查人员透露，小赵被发现时，全身赤裸，面部向上，躺在桌上一动不动，一团火苗在她身上跳动，桌上的书堆也只有几本书被烧毁。她的嘴角有明显的血迹，鼻孔未发现吸入浓烟，现场还有一把铁锤。据调查人员分析，火势微弱，所产生的烟气不至于令人窒息，火也只烧了她的左腰部，现场没有发现被烧时挣扎的迹象。据此分析，可初步排除小赵自焚或被烧窒息死亡的可能。另外，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衣物，那么她自杀的可能性极小，怀疑是他杀。

        B：尸体迟早会被发现。只要能在火情被发现之前，迅速逃离现场，凶手就有可能放火。你想想，如果没有火灾，保安发现尸体后，会如何处置？
        A：应该会立即报警，在警方到来之前，保护好现场，不进去乱踩乱动，不翻弄尸体。现场可能会留下指纹、脚印、毛发、血迹、精斑等蛛丝马迹，这些都是重要的破案线索。
        B：如果现场又发生火灾呢？
        A：他们当然会赶紧扑火......哦，是扑火！
        B：你真聪明！你可以骂这群保安“蠢蛋”，干嘛要对现场进行人为破坏？但教学楼发生火灾，他们当然要救火，看见“一团火苗在她身上跳动”，他们当然要扑灭火苗，这难免要翻弄尸体。这样一来，即使不利于警方破案，他们至少不会因救火不力而被炒鱿鱼吧！
        A：你说他们翻弄过尸体？
        B：如果小赵“面部朝上”，应该是仰卧，参与救火的人员不可能看见小赵“背部和左臂被烧伤”。如果看得见背部，说明小赵不可能是“面部朝上”。唯一的可能，就是有人翻弄过尸体。
        A：会不会是侧卧，然后“面部朝上”？
        B：你自己躺下试试。
        A：这个动作好难。
        B：总之，在警方到来之前，保安已自乱阵脚，为了救火，不得不“毁尸灭迹”。
        A：如果保安不救火，小火也会演变成大火，最后还是会“毁尸灭迹”。
        B：所以，救不救火，凶手都能达到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发当晚，记者在该大学教学楼门口试图进入事发现场时，曾被门口值班的保安拦下。随后本报记者与南方电视台两名记者绕到办公楼背面，却意外发现大楼侧面有一道门没有关，可以进入大楼内部。随后，记者一行三人从该门进入教学楼，此时已是晚上11时40分许。
        记者昨日对第一现场暗访时发现，即便大楼一楼装有防盗网，凶犯仍有多条逃跑路线可以选择。大楼切面呈王字形，有三条楼梯可上下楼。而事发的金匮教研室就在南侧楼梯旁，相隔只有两个洗手间。而从三楼的洗手间可直接爬到2楼窗台裙，而二楼窗台还可以直接走到楼背后的大操场。记者在该洗手间看到，足球场的看台正好紧挨着事发大楼，最高一阶正好与窗台裙相连，不用爬都能走出去。但循此路逃脱虽可最大程度避免被门卫发现，却很容易留下指纹等痕迹。因此，有关人士认为，疑犯在别人灭火时趁乱逃跑才是最佳选择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 A：确实狡猾。但“当时铁门已被锁死，所有门窗紧闭，连窗帘都没有拉开”，凶手会从哪儿逃走呢？
        B：你应该留意一下教研室的铁门构造，不论在室内还是室外，这种铁门都可以反锁。一旦扣紧，如果没有钥匙，从门外是无法进去的。案发现场又在四楼，“一楼装有防盗网”，爬窗、翻墙的可能性不大，况且当时还不到12点，大楼外面应该还有行人经过。
        A：“大楼侧面有一道门没有关，可以进入大楼内部”，如果教学楼的安全管理如此漏洞百出，凶手当然会肆无忌惮。“从三楼的洗手间可直接爬到2楼窗台裙，而二楼窗台还可以直接走到楼背后的大操场”，你觉得这条逃跑路线如何？
        B：既然凶手可以从四楼走到三楼，为什么不能直接从四楼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呢？这样风险更小，不会留下太多作案痕迹。

       昨日中午，记者再次来到事发大学，看见事发办公楼前的广场上聚集着不少人，6辆警车停在办公楼下，不少有佩戴证件的警务人员不时进进出出。虽然办公楼在周末显得很寂静，但一上到4楼事发现场，火灾后残留的一股焦糊味依然清晰可闻。楼道两端仍然拉着警戒线，数名戴着白手套的勘察人员在警戒线内对现场进行勘察。与前日不同的是，在事发金匮教研室门口，地面凌乱地摆放着从屋里搬出的十余张凳子，凳上还留着大量白色的灭火粉末及刑侦用的工具箱，显然刑警正在细查室内的地板和死角，希望找到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    A：大摇大摆？太不可思议了！
        B：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多着呢。你烧过报纸吗？
        A：烧过。
        B：闻到什么？有没有焦糊味？
        A：味道有一点呛鼻，但绝对没有什么焦糊味。
        B：确实如此，纸张是烧不糊的。据调查人员分析，现场“门窗密闭”，“火势微弱”，“只有几本书被焚毁”，死者的“鼻孔未发现吸入浓烟”，说明这只是一场小火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怎么会有人如此神速，在凶手刚刚逃离之际，就闻到“一股烧焦味”呢？就算味道是从门缝里传出，烧着的不是纸张，而是几张塑料封皮，味道也不至于如此强烈，甚至直到第二天中午，“火灾后残留的一股焦糊味依然清晰可闻”。
        A：是尸体的烧焦味吧？
        B：小赵只是“背部和左臂被烧伤”，既然是烧伤，怎么会有烧焦味呢？
        A：对啊，烧伤和烧焦是不同的，如果烧伤的时候发出烧焦味，烧焦的时候，发出来的味道又叫什么味呢？
        B：这确实值得玩味。

        据知情者透露，小赵的脖子上留有勒痕，现场还遗留有一只避孕套。记者就该信息求证警方，未得到证实。
        据白云警方有关人员表示，高校刑案属于省公安部门直接管辖。案发后，省公安厅和市公安局领导对此高度重视，白云区公安分局刑警队联合三元里派出所成立专案组火速展开侦查。
        据悉，刑事技术人员正对死者进行尸检等技术分析，但是否谋杀仍待调查取证。按尸检程序，结果约需一个月。

        A：警方也值得玩味，尸检程序“约需一个月”，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。
        B：诚实的警方就是罪犯的俘虏啊！
        A：哦，莫非“约需一个月”只是警方的一种托辞？
        B：没错，说是一个月，警方很可能在一周内就已完成尸检程序，进入暗中调查取证阶段。
        A：据说现场还留下一只避孕套，看来凶手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，故意转移警方视线。如果我们不想被凶手牵着鼻子走，就应该采用反向思维，所以这肯定不是一场奸杀案。
        B：果真如此，你就把凶手想得太简单了。聪明的罪犯也有可能做出愚蠢的举动，这些举动之所以对他们有利，是因为他们相信你能一眼识破他们的愚蠢意图，并自作聪明的以为他们也同样愚蠢，至此，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所以，我们不能凭一只避孕套就断定凶手的做案动机，否则就中计了，况且避孕套只是一方说词，警方并未证实。
        A：据说现场还有一把铁锤，这应该也是一种“愚蠢的举动”吧？
        B：那倒未必。如果说避孕套只是一个道具，携带方便，在现场随便扔一个，就能制造“奸杀”的假象，那么铁锤所传递的干扰信息又是什么呢？
        A：铁锤太单调了。
        B：是啊，手里拿着一把铁锤在教学楼进进出出，这更是无法想象的，所以铁锤要先包好，携带不便，如果派不上用场，罪犯不会自讨苦吃。如果派得上用场，铁锤很可能就是一件凶器。
        A：一个男的对付一个女的，有必要搬刀弄斧吗？
        B：罪犯一定是男的吗？
        A：如果是女的，就更可怕了！

        小赵被发现时，其嘴角有明显的血迹！据医生介绍，火烧不会令人吐血，而中毒、头部遭撞击才会导致这种特征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 B：总之都有可能。小赵的“脖子上留有勒痕”，案发时没有传出呼救声，现场也没有留下挣扎痕迹，很可能是被绳索勒死的。
        A：有可能是被掐死的吗？
        B：凶手更有可能采用绳索，用手掐住会留下指纹，除非戴上手套。
        A：就算被勒住脖子，刚开始应该有挣扎的迹象才对。小赵的“嘴角还有鲜血流出”，据医生介绍，“火烧不会令人吐血，而中毒、头部遭撞击才会导致这种特征出现”。案犯现场的“窗边还有一大桶蒸馏水”，如果凶手与小赵感情不错，可以先为她端上一杯水，并暗中投毒。
        A：吐血的原因是多方面的，中毒只是其中的一种。小赵也有可能在被勒之前，就已遭受铁锤重击，造成胸腔受损，引发内出血，肺部也有可能破裂。由于胸腔的气压大于外界气压，血液会向外喷射，导致吐血，并丧失抵抗能力。凶手乘机用力勒紧小赵的脖子，就会使其窒息身亡。
        A：但除了“嘴角有明显的血迹”，“背部和左臂被烧伤”，小赵并没有其它明显的伤痕，如果遭受铁锤重击......
        B：你可以比较两段材料，“背部和左臂被烧伤”是救火人员说的，而调查人员却说“火也只烧了她的左腰部”。不管是“左臂”，还是“左腰”，都说明火源在小赵左侧；刚开始救火人员说“背部被烧伤”，说明小赵背部是有伤痕的，而调查人员后来又说“只烧了左腰部”，说明小赵背部的伤痕不是由火灾造成的。我们也说过，小赵“面部朝上”，应该是仰卧，如果发生火灾，左臂、左腰被烧伤是有可能的，但烧到背部就未免太离奇了。所以，小赵背部的伤痕很可能是遭受铁锤的重击所致。
        A：杀人之后，凶手肯定一下子就慌了，扔下凶器，逃之夭夭。
        B：这个杀人犯应该相当冷静，一点都不慌。对于这次谋杀，他（她）肯定酝酿很久，对小赵的生活规律颇为了解，对教学楼的管理方式也了如指掌。为了实施这次谋杀，他（她）先将打火机、避孕套等放入口袋，又将铁锤、绳索、手套、抹布等装进书包。如果晚上10点后，教学楼禁止进入，他（她）很可能在10点前就已潜入现场。走进教研室之后，他（她）悄悄将门反锁，与小赵可能有过几分钟的交谈，后借故关闭窗户，拉上窗帘，一场谋杀就此开始。案发后，他（她）迅速带齐物品，投下火苗，将门反锁，逃离现场。“事发的金匮教研室就在南侧楼梯旁，相隔只有两个洗手间”，凶手可能还在洗手间短暂逗留，整理仪容后，再背着书包，步下楼梯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 记者从远离事发现场一端的楼梯上楼直到四楼，只见各层大门均被紧锁，可是没想到走到楼顶时，摄像枪灯照到两名正在睡觉的流浪汉。随后，两名男子立即一骨碌爬了起来！三名记者仔细观察后发现，两人头发凌乱，脸上蒙着一层灰，裹着破旧的衣服缩着坐在地上，甚至还有一张大被子。在记者的盘问下，他们自称是流浪汉，平日在三元里附近以乞讨或捡破烂为生，晚上就到该大学里找地方睡觉，学校的食堂、花坛以及教学楼都曾经是他们的“临时住所”。他还称：“在这睡觉也不是一两次了，从来没有被赶走过，我们还不知道大楼起火，不然早跑了！”而当他们得知发生命案后，两人撒腿就跑，逃离大楼。

        A：看来凶手对校园环境并不陌生，该不会又是一个“马加爵”吧？
        B：熟悉校园环境的不一定就是学生。
        A：对啊，应该大胆假设，看来学生、教工、保安、病人都有可能。“走到楼顶时，摄像枪灯照到两名正在睡觉的流浪汉”，如果这些流浪汉吃喝拉撒都在学校，肯定对校园环境也相当熟悉，会不会也有作案嫌疑？
        B：这些流浪汉“头发凌乱，脸上蒙着一层灰，裹着破旧的衣服”，这种装扮太引人注目，不可能经常进出教研室。
        A：凶手作案前经常进出教研室？
        B：至少作案前去过一次，目的在于熟悉作案环境。总之，流浪汉的出现，只能进一步说明教学楼的安全管理形同虚设。
        A：我还有一个疑问，如果凶手进入教学楼的时候，铁锤就藏在书包里，为什么离开的时候，铁锤没有带走？
        B：如果凶手的书包要装其它东西，铁锤塞不下，当然无法带走。
        A：对了，衣服！小赵的衣服不见了！

        据了解，小赵事发当日还要在住院部上班，下午6点下班吃饭后到金匮教研室继续做研究。他还说：“当时她不仅提有手袋、还打着手机，然而在案发现场只剩一个空的手机套，可是手机、钱包、手袋甚至钥匙至今都没有找到。一是可能凶手要劫财，另外可能是发现手机内留有嫌疑人的重要信息，所以两种可能性均不能排除。”
        据该医院风湿专科一护士介绍，赵诗哲是该科的医生，已经工作了4年，事发当天下午，赵像往常一样在医院住院部查房。“她好像是下午6点左右才走的，想不到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走了。”该护士称，赵诗哲的人缘很好，为人也很谦和，“她虽然是博士，但对我们一点架子都没有，还经常和我们进行一些业务交流。”据了解，赵诗哲每天的上下班时间是：上午8时到中午12时，下午2时30分到6时。

        B：准确的说，不是“衣服”，而是“衣物”，小赵的“手机、钱包、手袋甚至钥匙至今都没有找到”。
        A：看来又要回到谋财害命这类老生常谈了。
        B：劫财肯定不是主要目的，更不可能是唯一目的，甚至不可能是目的。小赵“每天的上下班时间是：上午8时到中午12时，下午2时30分到6时”，如果下班后就去教研室，她近来的生活规律就是典型的“四点一线”（宿舍——医院——饭堂——教研室），这肯定让凶手头疼，因为这四个点，都不利于作案。这种情况下，如果你是凶手，你会怎么做？
        A：如果我知道小赵的手机号码，应该会先把她约到一个偏僻角落，最好是在校外。
        B：没错。如果凶手与小赵相识，事发当天可能会给小赵打电话、发短信，手机里面留有通话记录，这是一个重要的破案线索。案发后，凶手将手机带离现场是合情合理的。
        A：这么说，凶手本来是想先把小赵约到其它地点，但无法得逞，最后只能铤而走险，在教研室作案？
        B：是的，比起宿舍、医院、饭堂，教研室是最佳选择，特别是在周末深夜。

        昨日凌晨4时许，小赵的男友来到大楼现场配合警方调查。他来到案发现场时，表情还比较平静。不久，他接受完警方调查后，面色悲痛地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。旁边等待已久的同学立即迎了上去。见到同学，他突然身子一软，瘫倒在地，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。
        702室原先住着的其他同学已经全部搬走，屋里有3名警察正在整理小赵的遗物。记者注意到，两位警察手里拿着一摞小赵生前的照片，正在一张一张仔细查看。记者表明身份询问案件进展情况，其中一名警员表示，此案他们正在全力侦查之中，目前无法告知。
        关于小赵与男友的感情，三名学友一致表示：“她男朋友把她当宝一样看待的，而且他们都准备结婚了！”说着说着，三个人声音发颤，眼眶也湿润起来。“我们都不敢通知她的家人，怕他们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，毕竟把孩子供到读博士真的很不容易。我们想等到尸体抬出来后，确认一下是否真的是她。现在我们就希望公安机关能够尽快把残忍的凶手绳之以法，让他得到应有的制裁！”

        A：除了手机，小赵的钱包也被拿走了，如果不是为了劫财，凶手应该是为了制造“劫财”的假象。报道提到，“两位警察手里拿着一摞小赵生前的照片，正在一张一张仔细查看”，看来警方是在排查与小赵相识的人。与小赵最亲近的，应该就是她的男友了，大家都说，“她男朋友把她当宝一样看待的”，看来不会有犯罪嫌疑。
        B：局外人的观点只是一种“佐证”，我们必须综合考量，才能初步判断一个人是否可疑。警方先排查与小赵相识的人，是为了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，因为这些人是看得见的，由此才能牵出更多“看不见的人”，这并不意味着与小赵感情越好，犯罪嫌疑越大，那些与小赵初步相识、交往不深的，更有可能是幕后黑手。
        A：至于衣服，你觉得也有助于破案吗？
        B：是的，如果衣服上残留有凶手的血迹、精斑等生物学物征，通过DNA鉴定，可以直接确认或排除犯罪嫌疑人，破案的精确度有望达到99.9999%。如果不是出于一种变态心理，凶手拿走衣服，就是为了掩盖蛛丝马迹。所以，这个凶手很冷静，也很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 该校一名60多岁的男教工称，当晚起火前他在教学楼外看见一个男子惊慌失措地从教学楼跑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“当时我也没在意，过了不久，就看到四楼金匮教研室起火了”。
        记者注意到，在702室门口贴着一副红对联，上联是“四季平安四季春”，下联是“一家和睦一家福”，横批“美满幸福”。这大概是为新人结婚而准备的，不禁让人联想到小赵与男友就要结婚的事，但记者却无法确定这副对联是否为小赵所贴。

        A：如果这个“惊慌失措”的男子就是凶手，看来他是吓破了胆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冷静。
        B：有这么笨的凶手吗？一跑起来不就露馅了吗？如果这名男教工对这个男子的表情看得如此仔细，应该对他的身高、外貌、衣着等有所印象。
        A：记者就是这么自以为是，对于这些重要线索，通通不去打听，反而对小赵宿舍门口的一幅对联大肆渲染，简直叫人抓狂。
        B：关键还是书包，或是某种包裹，凶手离开的时候肯定还带着小赵的衣物，不会“一身轻松”，除非......
        A：除非什么？
        B：除非凶手把小赵的衣服直接穿在身上，当然是穿在里面，如果两人的身材相差无几的话。
        A：好恐怖啊！一想到凶手可能还在学校，我就毛骨竦然。如果我是小赵的舍友、同学、朋友，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呢？
        B：作为小赵的舍友、同学、朋友，面对记者的纠缠，当然可以选择三缄其口，但对于警方的调查，最好能够积极配合。这种配合不是被动的，警方问什么就说什么，而应该是主动的，只要发现有任何线索或可疑迹象，就应该立即报案，这样才有助于警方早日破案，将凶手绳之以法。
        A：讨论了这么久，我还是倍感茫然，你觉得我们这次探讨的意义何在？
        B：我们无法深入现场，无法得知尸检结果，也无法向当事人了解情况，所有事实仅仅来自几篇新闻报道，但我们的探讨至少可以提供一种参考，初步结论如下：

        1）小赵不是自杀，而是他杀；
        2）在火灾发生之前，小赵已被杀害；
        3）小赵的衣物被凶手带离现场，可能装在书包里；
        4）凶手不一定是男的；
        5）避孕套是一个道具；
        6）铁锤是一件凶器，可能击中小赵的背部；
        7）小赵是被勒紧脖子而窒息身亡；
        8）凶手可能与小赵相识，并有电话往来；
        9）凶手对校园环境相当熟悉；
        10）案发前，凶手至少去过一次教研室；
        11）劫财不是作案的主要动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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